互联网上的原始人:百度春晚的奋力一搏

先说结论百度试图用9亿人民币在春晚奋力一搏挣一个未来,但殊不知现在整个互联网环境变了。互联网的自由只属于原生态的渔猎时代,在进入互联网的种植业和畜牧业以后,百度这种原始人越来越

先说结论

百度试图用9亿人民币在春晚奋力一搏挣一个未来,但殊不知现在整个互联网环境变了。互联网的自由只属于原生态的渔猎时代,在进入互联网的种植业和畜牧业以后,百度这种原始人越来越不受欢迎难以生存。生存和死亡始终是一个问题,而这一次也许是百度的最后一搏,但空有决心却无斗志,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身侧,奈何奈何。


让我们闭着眼睛想象一幅场景,一拨远古人在森林中射伤了一只梅花鹿,追逐将尽遇到了另外一拨原始人,在激烈的搏斗后赶跑了抢食者,保住了自己辛苦一天得来的食物。在收获肉食的一刹那,这个原始人嘹亮地大吼一声:“Freedom~”。对,大地是自由的,人们都有凭借自己能力去获得食物的权利。

我们把时间再向前拨动几千年,让时代更靠近我们一些。一拨原始人射死了一只牛,当他准备收获自己的肉食之时,被更多的箭矢射倒在地,奄奄一息的时候看到一群牧民走了上来:“哪儿来的兔崽子来偷俺家的牛,这孙子就是欠死亏了这么好一头牛”,顺便再被啐上一口。

此时的原始人怎么没办法喊“Freedom”(自由)了?

我们把视角放到今天的互联网。互联网是自由的么?有人在说互联网的本质就是分享、互动、自由、平等,因此在这个大草原上能够给猎人们指示目标的搜索引擎和门户网站是如此重要,一个能让我们自由地区搜索内容,比如说Google和百度;另一个把内容的路标帮我们插好,比如Yahoo和搜狐、新浪。在广袤的网络大草原上,一个个信息如同羚羊群、野牛群分布在草原之上,这些传统的搜索引擎、门户网站如同市集上的指路人一样给我们这些猎人指导方向,顺便赚我们点钱。因为每天在这些指路人门口都围的乌央乌央的人,随随便便他们即使每日羊身上薅撮毛都能发大财。

2000年,李彦宏回国创立了百度,这个名字来自于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可以说是取得最好的公司名字了,比阿里巴巴这个好的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在中国互联网最初的十年,或者说在2010年以前,“外事不决问Google,内事不决问百度”,这是一种“常识”。百度在21世纪的前十年过了最为顺风顺水的十年,赚的盆满钵满,加之以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再也不能用Google 。百度的好日子几乎统治了中国互联网,直到遇见了两个东西,一个叫微信、一个叫淘宝。

2007-2008年读大学时候用百度突然发现一个事情,拿百度搜索不到淘宝上的商品了,这件当时看着不起眼的小事今天看来不得不佩服马云的长远眼光和无比勇气。而2011年微信诞生、2012年微信公众号诞生后如同跑马圈地一般把之前各个门户网站、论坛、专业网站上的大咖全部吸引到了微信公众平台上,当时甚至说到2015年也看不出这个事情对百度有什么致命的伤害。

但是,我们也发现,2015年以后,百度活成了我们越来越讨厌的样子。百度开始时被广告覆盖,无论你搜索什么内容,广告总能占据你眼前的绝大多数内容。后来魏则西事件更是把百度关于“莆田系”医院的推荐推到了风口浪尖。

直到今天百度百科魏则西的词条定义仍然是“魏则西,1994年出生于陕西咸阳,籍贯河南省扶沟县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2012级学生,当时以600多分的高考成绩考入计算机系,其后因患滑膜肉瘤病,休学留级至2013级。魏则西因患有滑膜肉瘤晚期,于2016年4月12日在咸阳的家中去世,终年22”,只是在最后面提了一句“据华西都市报报道,魏则西的父亲魏海全告诉记者,当初在北京的一家肿瘤专科医院里,他听了一位医师的推荐,在通过百度搜索和央视得知’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后,魏则西父母前往考察,并被该医院李姓医生告知可治疗,于是魏则西开始了在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先后4次的治疗。从2015年9月份开始,魏则西在父母的带领下先后从陕西咸阳4次前往北京治疗。”百度到今天仍然在试图甩锅给央视和其他医生,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做过是个受害者一样。

最近一篇《搜索引擎百度已死》更是把百度推到了风口浪尖,把这一两年恶心百度的用户心里话写了出来,更是把百度推到了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时候。传统的BAT更是在这几年变成了AT,百度沦落到和美团、京东一个级别的公司,百度正在从中国的第一阶层掉下来。2017年的财报(用百度搜的),百度净利润   183亿元,腾讯净利润725亿元,阿里579亿元,京东50亿元,你说这些公司哪些是一个级别的?看到这个数据,你会觉得BAT还是一个级别的公司么?

我们回到之前的大草原上。在过去的20年,大草原发生了变化,狩猎变成了畜牧,草原被人们画成了一片一片的牧场。一些没有变化的原始人试图闯进牧场中“狩猎”,等着的只能是更先进的牧民的弓箭和唾沫,整个互联网正在从原始的渔猎采集向农业变革,开始出现了私有制,出现了跑马圈地,出现了农田和牧场,原始人的生存空间在一点一点地被压缩。百度在Google离开中国以后过得实在是太舒服了,没有在2010年左右正视移动互联网的崛起。

2010年安卓和IOS的崛起不仅把诺基亚埋了,也把整个互联网变革了,淘宝、微信以及2010后快速崛起的各类互联网,比如我正在做的喜马拉雅都有一个特点,跑马圈地封闭生存。前面我说过淘宝封闭百度的数据入口,微信的数据对百度基本上也是封闭的,而其他的同类网站虽然没有封闭对百度的数据,但是时代变了。

之前“内事不决问百度”,买哪件衣服,问百度,买哪本书,问百度,看什么球赛,问百度,上什么学校,问百度……

变了,全都变了。买衣服有天猫淘宝小红书,买书有亚马逊当当,学习有得到混动大学荔枝微课,几乎每一个行业都有细分的APP,每一个行业中细分的行业也会有细分的内容提供商,每一个细分的行业下每一个再划分的内容都有细分的提供者,包括我也是,做拿破仑内容,也是一个封闭农场喜马拉雅中的一个农民。百度本身以为自己掌握着海量的数据试图去通过数据借助AI(人工智能)数据去打出一祭番天印,但是百度只是自以为拿着海量的数据而已,殊不知海量的数据早已经被腾讯、阿里等等几家牢牢地捏在了自己的手中。

回到我们现在要说的问题,百度春节这么大的动静,甚至不惜把自己的搜索页面也在当天变成推广广告被“万夫所指”,真的有效么?百度也许是在最后尽力一搏,但是究竟能有多大功效,在我看来不乐观。一来投入过少,二来方式不对,三来时机已过,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对。

百度声称在春晚准备了9亿元,共发出1000万个20.19元的红包,100万个88元红包,10万台小度AI音箱,1万个2019元红包以及若干手气红包。全球观众共同瓜分了9亿现金红包大奖,让日活1.6亿冲到了3亿,累计互动208亿次。我们即使说这9亿元真的买到了3亿的用户(当然这只是一个玩笑),就真的有用么?

百度这次派发的红包都是要求人们必须安装百度全家桶才能拿到的,可以说想拿到那1000万个20.19元红包每个人不花个30分钟以上时间是搞不定的,这还是熟练手的时间。如果这20.19元红包是一个1960年代出生的中老年人获得的,他/她在没有子女的帮助下,可能几个小时都搞不定。有多少人会为了20.19元辛苦研究软件安装、注册、绑定卡、登录、提现这一系列问题的,更别说更少的十几元这种情况。

好吧,即使百度成功的拉来了上亿的用户,真的有用么?有个理论说人们的90%时间是用在了前七个App上。我是个手机用的比较少的,过去七天用了17小时的手机。前七个常用App是微信(5小时18分钟),知乎(2小时27分钟),百度贴吧(2小时6分钟),微博(1小时9分钟),熊猫看书(53分钟),华为浏览器(43分钟),QQ音乐(41分钟),总共76%的时间,虽然没有90%这么夸张,但也占据了绝对多的时间和经历,如果再考虑到电话和短信,那么手机上7个App的争夺成了这么一个格局:

首先是手机和短信,然后是微信,这是最大的三个,然后可能是微博、知乎、音乐、新闻这类,也许还有抖音、快手等短视频,也许还有喜马拉雅、蜻蜓等听书软件。

百度花了这么大价钱,能不能占据着75%的头部时间?至少手机、短信、微信他争不过,微博、新闻、短视频、音频等现在也各有天下,也许百度能够竞争下的也就是浏览器了,但是还有几个强劲的竞争对手比如360浏览器、UC浏览器等等了,而现在人们还用浏览器么?

其实也许百度旗下最有价值的内容提供商百度自己从来都没有正视过,就是百度贴吧,他的内容远比微信公众号更为悠久更为丰富。可是,百度从来都在试图在新的时期跟着微信、阿里的脚步亦步亦趋,从来没有真正冷静地分析自己的优势在何方,应该如何在这个时代繁衍生存下去。